他活动了两下淤痕的脖颈,泰然自若,短短数语便已没了半点狼狈之相。

“小将军还是好好想想,上胥京城还能撑多久吧。”

虞沉双拳死死握紧。

便是他再如何不甘也不得不承认。

姜扶舟——

此人确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政客中的政客。

上胥眼下的情形的确并不乐观。

各家氏族虎视眈眈,真要是在左贤王挑弄之下打起来,定会被人趁内乱之际联手攻讦。

就像,当初对待南瑶那样。

这也是舅舅为何不许他动武,试图速速寻来玉玺压抚下群臣的缘故。

虞沉并未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知晓此时顺着此人心意压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他还是迟疑了。

那夜场景历历在目,他不想让阿禾见到姜扶舟。

“此事容我思量后再议,”虞沉抿唇缓缓后撤,攥了太久的拳有些麻木,“七日之内与你答复。”

撂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离去。

直至虞沉的背影彻底无踪,姜扶舟面上运筹帷幄的笑意尽收,向后靠上石壁的动作格外疲惫。

她在虞沉身上设了传声阵。

若并未起疑,又怎会如此试探。

方才那样说……

她应是会信的吧。

……

洞外。

元宵梅严正焦躁不安等待着,好不容易见自家将军冷着脸出来,忙迎了上去。

入耳是一声极冷的命令。

“这七日,断了他的饭食。”

“……啊?”

七日,那不饿死了吗。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