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凌厉可怖的杀意迸射而来。

面前那抹血红好似在提醒他——

再多说一个字,谁也别想睁着眼看到明日的太阳。

年轻医师战战兢兢,双膝猛地一软,重重跌跪在了地上,像是浑身的骨头都碎成了渣。

主上震怒,众人哪能不知缘故。

柳氏身孕将足月,主上这阵子却闭门养病,未曾招人侍寝的日子已远不止一月。

说得更直白些……

这孩子,不是主上的。

奈何坐中男人的脸色已黑的厉害,哪里还有不怕死的上赶着撞上去。

一时间。

室内静谧,空余此起彼伏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呵……”

一声极轻的笑幽幽入耳,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男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越来越冷,“诊脉的手是不是该砍掉喂狗?”

众人皆是身子一僵,后背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紧接着一声巨响,竟是主上毫无征兆震怒,抬手掀翻了面前的檀木桌子。

茶水并着杯盏碎裂流淌,满地狼藉。

“再问你一次……”长胥疑缓缓起身,俯身盯着年轻医师的眼,“她,怎么样了?”

一字一顿,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生生啃碎。

年轻医师何曾见过这般场景,战战兢兢重重叩了几个头,地面被砸得砰砰响。

“臣……臣说错了,柳姑娘一切安好,并无、并无异样……主上息怒!”

看着他额头磕出的血痕,长胥疑眉心不自觉拧起一道沟壑。

见血了……

年轻医师迅速改口,本是想从主上这里讨条活路。

谁承想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竟眼睁睁看着主上冲着自己伸出手来,像是要将他的脑袋活活拔下来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