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虞沉巡防结束回来。
刚进门就瞧见七南抬眸瞥了他一眼,面上全无情绪,不知方才在同阿禾说什么。
虞沉迟疑片刻,冲七南客气一颔首。
他知这个叫七南的人是从莫邪塔内挑选出的高手,如今是阿禾的贴身死士。
她们不似主仆,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而他前些时日暗中潜伏在墨兰卫,如今生怕七南瞧他不顺眼,转过头去吹他家阿禾的枕旁风。
这个想法一出,虞沉愣了愣。
枕旁风……
什么枕旁风,他吹的才是枕旁风。
不知何时七南已擦身而过,出门后无声将房门带上。
桌上已摆好了温度正适口的饭菜,少女坐在桌前冲他扬扬下巴,示意过来吃饭。
虞沉乖乖走到她对面坐了,安安静静拿起碗筷。
“今日去了何处?”
对面传来清浅的询问,似乎还带着笑意。
“偏殿附近的几处,走的不远,”他咽下一口汤,细细数着,“远山亭,常春居……”
说了几处,偏偏绕开了长胥疑的宫殿。
柳禾并未点破,接下来便任他吃着饭,什么也没再问。
快速用过了晚膳后,虞沉去冲凉。
他当然知晓阿禾吃饭时问的那话是何意,满宫都是她的人,他去了何处的消息自定也早已传回来了。
可他就是不想提。
刚到长胥疑宫殿时,他见他夏日里竟披着厚实的大氅,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起初对话还算正常。
长胥疑同他说了些应付姜扶舟的法子,像是诚心实意在说正事,好助他们尽快得手。
某一刻,他觉得长胥砚这人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