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还不知她的身份,若换做现在,便是将他舌头拔掉也绝不会说那种糊涂话。

“阿禾……”

怀中骤然空落。

她就这样沿着他一侧直直擦了过去,走向门口的脚步决绝,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不祥的预感涌过心口,虞沉眸光黯下来,双拳也不自觉收紧了些。

他怕,怕极了。

自从在莫邪塔外见她现身,知晓了她的身份后,他就已经开始怕了。

可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眼前的少女分明触手可及,却让他隐隐嗅到了失去的气息。

自古以来都道世仇难解,多少痴男怨女困囿于此,有情人终不得圆满。

他不希望他们也如此。

可他又能做什么。

爹当年确实亲手斩杀了她的母亲,便是现在再问起,他也无法昧着良心哄她说谎。

越看越觉得她是在同自己道别,虞沉顿时慌了神。

“……阿禾!”

顾不得摔痛的身躯,他跌撞着起身,三两步冲上前去将人一把抱住。

别不要他。

柳禾正检查着他方才摔进来时有没有撞破什么机关,忽然被人自身后箍住。

她有些懵,缓缓眨了眨眼。

“怎么了?”

他在身后却一声不吭,默默发力抱得更紧。

“松手,”柳禾喘不来气,忍不住提醒,“我还得……”

将她这短短数语视作了对自己的抗拒,虞沉下定决心般咬了咬牙,忽然将人打横抱起。

“……虞沉!”

突兀的悬空让柳禾睁大了眼,下意识扯住他的发辫,满脸不解地看着他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