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有人先妥协了。

“也罢……”

雪衣浮动,翩然而去。

慕羽池泱出门不过方寸,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撞开木门,重重砸在了地上。

仔细看看……

好像是个人。

虞沉摔在地上险些翻了白眼,揉着屁股低声骂了两句。

哪能看不出那位幼稚发泄的举动,柳禾哭笑不得,忙上前去将爬不起来的人扶住。

“你没事吧?”小手在他脊骨处按了两下试探,“别是摔断了……”

“死不了……”

下意识逞强,却在分辨出她声音的瞬间态度骤转。

“阿禾,好疼啊……”

桃花眼因痛泛着潋滟的水光,没了战场上厮杀时的戾气,唯余一片可怜的温软。

“这是个什么人啊……”虞沉眉心紧皱,不悦抱怨道,“我可从未招惹过,今日为何用些歪门邪道对我动手?”

说来说去,只想让阿禾替他做主。

柳禾沉吟片刻,有些为难。

你没惹,你爹惹过。

迎着虞沉困惑不已的目光,她好心开口提醒。

“他说虞将军当年砍了我母亲的头,是他熬了三个大夜将尸首缝好的。”

事实陈述得格外自然,虞沉圈住她腰身撒娇乞怜的手臂却是一僵。

随之而来的是压制不住的心惊肉跳。

当年天下混战,群起讨伐南氏,上胥虞袁将军英武事迹为万人传颂,早已不是秘密。

而他也在她面前说起过。

他满脸荣光,炫耀爹曾亲手斩下南瑶妖女的项上人头,还说自己也要成为像爹一样英勇的人。

可谁能想到,阿禾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