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而他,又是何时失了心的呢。

许是高崖之上,她说不论何人于她而言都是人,她愿守护比自己更弱小的生命。

许是难抵麝香烟气窝进他怀里,娇憨可人地任他逗弄调侃。

记不得了……

终归是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脑海中已角角落落都是她的影子。

少女的喜怒,身躯,性情。

一切都让他沉浸。

他清楚地知晓,自己绝不甘心与她锢步于寻常鱼水之欢,愉快过后便一拍两散的关系。

奈何多年来不善言谈,实恐她不知他心意。

“将我的心思窥探多了,会死人。”

少女似笑非笑,话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

……死人。

男人眸光深邃,十指不知不觉间已与她相扣。

“日后若有取人性命之事,让我来就好,”缓缓摩挲指缝,极尽爱怜,“使我为刀,你的手便不必染血。”

他越来越明白——

兄长当年为何明知那是条不归之路,却仍甘之如饴,不惜将命都搭上。

如今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兄长说,为心上人赴汤蹈火乃至幸之事。

心上人……

南宫佞唇角轻挑,勾起一个似有自嘲之意的笑,话至嘴边却再没了伪装。

“方才的话,任何人都适用,”他沉声允诺,直视着她的双眸,“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