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泛赤,透明的避祟虫正在吸食杂质,吸饱后的虫身渐渐胀起,懒懒缩在角落。

柳禾扬了扬下巴,言简意赅。

“脱了衣裳跳进去。”

符苓一愣,多少能猜到她为何如此吩咐,一声不吭乖乖将上身的衣裳去了。

眼瞧着他要继续去解裤腰,柳禾忙伸了手一把按住。

“这个不用!”

周围时不时会有清理塔身之人经过,他要是光着屁股满塔跑,像什么样子。

男人似笑非笑,顺势将她的手按在了腰腹处。

“真的不用?”

轻拉着向下,似有辗转之意。

“真的不用,”柳禾故作正色应下,试图将手抽出来,“下水后记得屏住内息,将蛊毒聚到一处……”

男人拦住她退去的小手,继续带着于自己赤着的上身处来回摩挲,有意诱惑。

见他如此,柳禾索性在他侧腰拧了一把。

“……老实点吧。”

符苓疼得皱眉,却依旧不肯放开。

“那虫子可咬人?我这么漂亮的身子若留了疤痕,妻主嫌弃起来我可要伤心的……”

柳禾哑然失笑。

“怎么会?”

话语无害似在安抚,动作却趁其不备猛然出击,将难缠的某人一把推下了水。

……下去吧你。

一时间水花四溅,两只吸饱的避祟虫被冲到了地上。

柳禾蹲下身将两只肉嘟嘟的小虫子捡起来,笑眯眯地随手扔了回去。

符苓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推我……?”

柳禾挑挑眉。

废话,若不尽快将人推下去,瞧他那磨磨蹭蹭的架势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水中美人墨发如缎,眉心却始终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