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对她忽然出手相当不满。

人虽推下去了,柳禾很快却又发现了新问题。

避祟虫生性胆小,加之符苓此时浑身透着不悦气,吓得小家伙们皆瑟缩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收收你的脾气……”柳禾蹲在地上朝水下看,随手捞了只小虫,“吓坏它们了。”

男人轻哼一声,毫不收敛。

“将我囚在不见天日的劳什子密阁,背着我做了那些冒险之事,今日又推我下水……”

一一细数,越想越来气。

“还想要我对你有好脸色?”

柳禾不动声色,静静看他演。

方才拉着她动手动脚的时候,有些人脸色可好得很呢。

不知何故,此时的符苓落在她眼里,活像条动画片里有意闹脾气的小花蛇。

“原是如此……”她故意沉吟,同他商量道,“那如何才能对我有好脸色,让这些小东西帮你解蛊?”

一句话问到了垫子上,符苓喉结微动。

这蛊毒解与不解,他是有些迟疑的。

他怕蛊毒牵绊不再,她没了同他亲近的必要,自此便不肯再如往日那般。

轻轻拉扯她的衣摆,央求般仰起头。

男人小心示弱的模样一时令柳禾有些恍惚,好似看到了幻境中那个柔弱又倔强的少年。

分别之际。

少年时的符苓急切地询问她的名字,不安地试探还会不会与她再见。

心口一软,柳禾顺着他的意俯身凑近了些。

呼吸,越来越近。

即将贴上的那一瞬——

“……啊!”

异动瞬间惹得柳禾止住动作,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挑着碎石的墨兰卫头朝下摔了个狗吃屎,颇有些狼狈地捂着屁股起身。

右卫闻声赶来,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

“摔……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