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长胥疑苦心坐上这个位子……

都只是为了如今这一刻吗。

柳禾一时觉得心口处堵得厉害,却也很难说清究竟是什么滋味,半晌没吭声。

长胥疑却自顾自继续往下说着。

“到那时,南境皇权已稳,柳儿是先帝唯一的血脉,他们自会臣服你跪拜你……”

说话时,男人眸光中洋溢着的尽是为她而生的喜色。

全然不曾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偏执之人,最是恳切。

柳禾抿了抿唇。

“……我不明白。”

为了从前那点她已不记得的情谊,心甘情愿付诸性命,她替他不值。

长胥疑微怔片刻,忽而轻叹。

“你不需要明白……”指尖向前试探,与她缓缓缠绕,“我所为种种,也不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他只想要她好好活。

似是看穿了柳禾的动容,长胥疑的胆子也跟着大了些许,咬唇扯了扯她的袖口。

“冠好重,戴着有些头痛……”眼神无害,宛如幼兽,“柳儿替我揉一下……行吗?”

虽在询问,动作却不容拒绝。

看着径自枕在了自己腿上的男人,柳禾稍稍犹豫,却再也狠不下心。

指腹于额角轻轻按揉,舒缓至极。

长胥疑惬意合眼,生怕被她拒绝时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安心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柳禾垂眸,边揉边静静打量他。

入目是卷翘的长睫,艳冶的红唇,皮肤却是瓷一样的苍白,少了些生气。

望着男人合眼满足的神情,柳禾动作微顿。

“你就不怕我忽然对你好,只是听了你方才那番话心动,有意哄你替我献身?”

长胥疑轻笑,连眼睫都不曾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