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我不动你,只是……想与你离得近些。”

男人试探着贴近她的床角,安静又卑微。

柳禾没说话,默默翻了个身。

双眼虽已合上,思绪却如蛛网纷乱缠绕,始终未停。

她之所以答应暂时留在长胥疑寝宫,除了安抚他的情绪和探得遗失的记忆之外,还有第三个理由。

南境宫中,有厉鬼动下的手脚。

这厉鬼既喜食阳气,新皇居所这一阳气最盛之处定有线索,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醒来时,天色方明。

这一夜的长胥疑倒是出人意料的老实。

约好了与他今日一起去密阁寻符苓,一为诊病,二为断了自己同他心意相通的联系。

柳禾算了算时辰,起身梳妆。

净面时稍有犹豫,到底还是没再以药物覆面掩盖真容。

初入宫时她尚未有十成十的把握,须得暂避锋芒。

如今计划既在长胥疑身上生出了偏差,不若索性顺势而为,临时换上一计。

既要张扬,那便张扬得彻底些。

密阁外。

长胥疑已提前吩咐南双遣散众人,领她入内。

看着入口凹槽处的暗红,柳禾忍不住侧首盯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将符苓困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来寻,然后借机用这手段将我留下?”

长胥疑唇瓣嗫嚅,视线微闪。

将师父留下确是为了引她来寻,她已轻易看穿,他自然不敢说谎话敷衍。

利用亲近之人非他本意,奈何确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缓步而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符苓顺手举起瓷瓶就要朝门外砸去,动作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