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忍不住暗自忖度。

长胥疑筹谋多年选在南境称王,费尽心思拉拢各方势力,对她却连朝堂密事都毫不避讳。

听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她铺路。

并未轻信一人单面之言,柳禾连头都不曾回,语气淡淡说出了两个字。

“……理由。”

言简意赅。

人天生就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做任何事都要有驱其而为的根源。

在她还不曾来到这个世界之时,长胥疑就已经与姜扶舟密谋筹划一切,并未因她改变过什么。

如果仅是单纯一番话,而不给她个合适的理由,确令她很难放下戒心。

“你不是知道的吗……”

知晓这次无法再敷衍搪塞,长胥疑轻叹一声,终究还是继续了方才那个被迫中断的话题。

“我们从前见过,在很多年之前。”

很多年前……

脑海中又一次回想起那个长发男人的背影,柳禾抿了抿唇,忽觉真相离自己那样近。

“何时?”

迎着询问,长胥疑不带半点迟疑。

“十年前。”

语气真挚,不似在说谎。

柳禾眸光微晃。

十年前,他们就已经见过了吗。

“可我……”她顿了顿,晶莹的黑眸微滞,“什么都不记得。”

除了那个若隐若现好似幻觉的背影,她对长胥疑所说的一切没有任何印象。

心口传来一阵余痛,像是他的失落。

“无妨,无妨的……”

长胥疑自身后小心翼翼将她拥住,低声呢喃时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你从何处来,你生活过的地方有什么,我有幸得见,也记了许多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