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挣开了南宫佞的手上前查看。

两指试探着扒开男人的眼皮,入目一派空洞无神,就连周围眼白都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色。

见柳禾蹙眉,南宫佞忍不住询问。

“此人可还有救?”

眼下他只知南宫氏族余下者皆被囚在地宫,对内里的情形却不了解半点。

若贸然闯入,轻则打草惊蛇,重则为族人招致杀身之祸。

此人看守地宫多载,定知道许多消息。

他若死了,线索又要断上许久。

“邪气入体,命是保不住了……”

听她这般说,南宫佞眸光稍暗,正觉失意时却又见少女话锋一转。

“但你若只是有话要问他,倒是可以回光返照撑上一会儿……一刻钟的功夫,可够?”

男人黯下的黑眸倏忽抬起,略略沉吟。

“……一刻钟,足够了。”

见他应下,柳禾这才有了行动。

南宫佞压下细瞧之意,自动出门留给她时间。

南瑶后人有自己的技法和能力,此为皇族绝密,外人轻易不得见,他也不打算窥探。

赤红成阵,正堆眉心。

柳禾耐着性子等待。

不消片刻,果然见床上的男人脸部一抽,猛然挣开的眼眸里满是惊恐。

一打眼瞥见身侧熟悉的艳色华衣,男人的眼神先是痴迷,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之事,猛地打了个寒颤。

“妖……妖怪!”

一声惊呼。

听见屋内有动静,在外等待的南宫佞恐她生了意外,毫不犹豫迅速闪身而入。

床上的男人依旧癫惧。

“妖怪……是女妖怪!救我!救救我……”

将她侧身挡住,南宫佞看着面前之人忍不住嫌恶拧眉,奈何时间紧迫,只得伸手在他身前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