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佞面色黑如锅底。

他觉得姜扶舟还真是疯魔了。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他不露痕迹垂下眼帘,小心观察着怀中人的反应。

忽然有些后悔将她留下。

不知听到这些,会不会惹了人难过。

“你们多年前的恩怨,我半点都不想插手,我只知谁若对我有用,我便肯向谁伸手……”

迎着南宫佞的目光,长胥疑妖冶勾唇。

“他大限将至撑不过数年,不必看重,如何打压那厉鬼才是当务之急,你想救出南宫族人,我不愿权势为鬼所摄,说到底,你我才是站在同一边的……”

他抬手举起茶盏,美目轻挑。

“摄政王,多关照。”

南宫佞此时的思绪有些乱,并不打算与他多做纠缠,遥遥举杯抿了一口算是回应。

好在长胥疑似也有事要忙,不多一会儿便自行离去。

红衣渐远。

那番话却在耳畔经久不息。

南宫佞拧眉唤停了歌舞,竟有些不敢看她。

不知为何,这番谈话下来总显得像是他有意挑拨,抹黑姜扶舟在她眼中的样子。

可他的本意分明不是这样。

“我以为……”男人抿了抿唇,低声解释,“他会说些姜扶舟另有隐情的话。”

比如,如何同不夜堂联手扳倒厉鬼之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扶舟竟心甘情愿为厉鬼做事,不惜以半生性命为代价。

看来南黛在姜扶舟心里的位置,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无碍,”柳禾淡淡开口,“我心中对此有数,这些事也不必瞒我。”

与姜扶舟在木屋的日子,她试探出来的也正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