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便意识到,南宫佞是在专门留给她时间清醒,因为要说正事了。
“先前所说姜扶舟的事……”
南宫佞率先挑起头。
长胥疑不动声色,目光在房间内莺莺燕燕身上瞥了一圈,似是有所顾虑。
将他的逡巡看在眼里,南宫佞振振解释。
“都是不夜堂中哑女,但说无妨。”
至此,切入正题。
柳禾不敢大意,留心等待着长胥疑开口。
“姜扶舟啊……”男人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杯沿,漫不经心道,“你们只知他通过一些手段救回南瑶先帝,却不知代价是什么。”
不待南宫佞与柳禾疑惑太久,长胥疑放下茶盏,眯了眯眼。
“五十年。”
茶杯底托与桌案撞击,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长胥疑接下来的话却比脆声更冷。
“他用了五十年阳寿,换厉鬼重回人间。”
柳禾只觉自己心跳错漏了半拍。
五十年吗……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姜扶舟为了让一个人回来,竟不惜花掉五十年。
箍在腰间的手臂略略收紧,抬眼见南宫佞的面色已沉了下来。
“他可知晓回来的是人是鬼?”
“这重要吗?”
长胥疑嗤笑一声,满是嘲弄。
“你们都知当年先帝与他感情甚密,将她救回早已成了执念,只要有南黛的形在,不管里子里装的是人是鬼,他都不在意……”
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他说……他只要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