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的心思,果然是世上最难猜测之物。
见男人眉心紧皱,柳禾冲屏风后紧闭的里间门一扬下巴,随意提醒。
“时辰将至,该叫她们出来了。”
南宫佞眉宇间沟壑更深。
“你怎知我安排了人?”
今日之事乃是他临时起意所做安排,便是春娘也不知,她怎会猜得到。
柳禾没解释。
脂粉的味道有些重了,可见人数不少。
不过……倒是很香。
南宫佞既生了让她留下来的意图,必定不会贸然为之让她提前暴露。
多几个姬妾在场,长胥疑的注意便不会集中在她身上。
南宫佞饱含深意打量着她,骨节在桌案上随意敲了两下,屏风后的内门开启。
舞姬鱼贯而出,还有几位抱着琵琶的歌姬。
“会不会跳?”
男人似是存了心逗她。
柳禾嘴角轻抽,相当诚实地摇头。
猜到会是这般反应,南宫佞似笑非笑,冲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那就过来。”
柳禾知他何意。
既不会歌舞,还要有个正经由头留在此处,那便只剩了贴身伺候人这一个法子。
不过若说南宫佞此举没有半点私心在,她自是不信的。
歌舞奏响,门外脚步声渐近。
应是长胥疑来了。
见南宫佞周围无可伪装落脚之处,柳禾无暇犹豫,提着裙角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
落座时力道有意加重。
知她存心发泄,男人垂眸瞥了一眼,黑眸中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