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利用这纯粹的信仰装神弄鬼糊弄人,柳禾难免有些愧疚。

可迎着少年巴巴的视线,她又忍不住心软。

抬起指尖,轻轻搭上了他的掌心。

柳禾在心底想——

若真的有神明在上,请让虔诚人如愿。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柳禾收回视线,准备原路返回。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小神使,可否也给我赐福?”

熟悉的嗓音隔着玄铁传来,隐隐透着些冰凉的笑意,却没有半点威胁。

脚步骤然停顿。

来人也已从暗处现身,正是南宫佞。

柳禾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思及此时无事,与他闲话几分也不是不可。

不急着询问他的来意,她顺势把话接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福?”

南宫佞缓步走近,学着方才那番邦人一般朝她伸出了手。

掌心宽厚,有常年用刀的茧印。

摸起来定是粗粝的触感。

隔着面具,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什么都要。”

柳禾闻言嗤笑一声,转身与他擦了过去。

“太贪心,神使不喜贪心之人。”

南宫佞被拒绝了也不恼,自顾自收回手跟在她身后,微沉的嗓音隔着玄铁幽幽传来。

“多谢你让符苓送来的消息,南宫氏族人的下落,我已有了些眉目。”

柳禾想起当初在木屋里,与姜扶舟联手试探她之人眼尾也有同样的印花。

让符苓将此事告知,原本是想给他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