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之人面容熟悉,依旧是凌厉深邃的眉眼,精致立体的轮廓,是她从前朝思暮念的男人。

可现在,她却不这样想了。

“殿下……”

上官芙泪眼盈盈,抬手抱了上来。

没想到她会一上来就动手,长胥砚面上隐约透了几分慌乱,却还是强忍住了。

在此行动之前他打听过了,早已发现了不对。

知晓上官芙被人使绊子留在京城,青楼老鸨到底还是顾忌着上官氏当年的名声,行事不敢太出格。

她给上官芙安排的,原是不接客的雅妓。

可自从这番邦人出现在此处,上官芙却一改从前的性子,挤破了头上赶着接待。

如此反常,自是达成了什么约定。

思及此处长胥砚舒缓眉心,不动声色任她抱着。

“殿下为何现在才来……”女人哭得泪眼朦胧,楚楚可怜,“芙儿吃了好多苦……”

长胥砚缓缓蹙眉。

若非他安插眼线四处收集青楼内情报,知晓她混得风生水起,只怕要信了她的话。

转念又回想起那番邦人哄骗她的话,恐她因急于脱身而做出错事,长胥砚忍不住提醒。

“氏族入巷,奴籍不反,父皇旨意已下,我只能暂时将你安置在别处,赎身之事无人可提。”

侧面点她——

那番邦人愿意带她走之言皆虚,轻易信不得。

上官芙垂下眼帘,轻轻咬唇。

“你我二人曾亲密无间,殿下当初若娶了我,芙儿便不会有如今这般下场了……”

长胥砚忍不住拧眉。

亲密无间……

他何曾与她亲密无间过?

只不过念及上官丞相兢兢业业,一朝基业却毁在孙儿通敌叛国身上,他对上官府有些不忍,曾起过援助之心。

“先前之事我确有愧于你,若你不愿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