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沉溺在强烈冲击中尚未回神,柳禾忙趁热打铁。

“栾平昌自知罪责难逃,为脱死罪以你为饵,上胥派我来追查叛徒,若你叛国之事为真,便减轻栾氏罪责……”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栾烟的眼神意味深长,却又隐隐惋惜。

“可惜你自以为肩负起拯救栾家的使命,却不曾想竟只是他们用以金蝉脱壳的躯壳……”

栾烟面上覆了一层裂隙,只机械地重复着三个字。

“怎么会……”

先前兄长所做种种,皆是为了推她出来做替死鬼吗……

柳禾俯身凑近些,静静凝望着她。

“如今你尚未完成任务便提前被抓,栾氏恐事情败露,便给番邦的栾芳菲传信,要她……”

话就此打住,可彼此皆心知肚明。

这支来自番邦的箭,就是最好的解释。

更何况她既连姑母在番邦都知道,栾烟越发不再怀疑她口中话术的真假。

“若我是你,绝不甘心让害我之人逍遥快活,”柳禾眯了眯眼,谆谆诱导,“我要让他们比我痛苦千万倍。”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森然可怖。

不愿逼迫栾烟太紧,柳禾忽然收了情绪,冲她懒懒地笑了笑。

“不过这皆是你的选择,我无法左右,毕竟抓住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她缓缓起身,似叹非叹。

“看样子等不到将你押送京城审讯,你的命怕是……”

一声低笑,留给栾烟的是无止境的恐惧。

刺杀既有了第一次,自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姑母铁了心要她死,她又能活到几时。

“等等!”

眼瞧着柳禾回身欲去,栾烟忙唤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