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剂量,不问药性。

没有半点犹豫,长胥疑仰头将瓷瓶内的液体一饮而尽。

符苓盯着他看了良久,面色复杂。

“你……”

他这个徒儿自小就是这般性子,行事决绝狠厉,从不给自己留半点余地。

可这样的个性,却不止一次为了那人动摇。

一时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符苓瞥了他一眼,语气一如往常,却又带了几分警告。

“记住这个教训,不会再有下次。”

语罢他冷冷起身,朝外行了几步又忽然止住。

“天亮务必前入宫一趟。”

也不等长胥疑回应,符苓已拂袖而去,只留下了一抹刺目艳冶的红。

将二人方才的交锋尽收眼底,柳禾心下暗暗犯嘀咕。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长胥疑此人行事阴诡,不择手段才是常态,又怎么会为了护她不惜以身试药。

只怕是为了让她心软,跟符苓师徒二人联合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这般想着,柳禾暗暗算了算时辰。

估摸着也快到时间了,不知暗卫那边情况如何……

下一刻。

柜门开了。

男人双睫微垂,艳冶勾魂,双唇的红越发娇艳欲滴,全然没有半点中毒的不适。

眼瞧着他要伸手来扶自己出去,柳禾毫不犹豫迅速躲过。

心口传来一阵抽痛,却被他完好遮掩。

“柳儿好心狠……”

他默默垂下了手,眼神似有若无地缠绕着她,有意隐匿了深处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