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柳禾追问,长胥砚已率先交代了阿戚野要看的是何物。

“……上胥各处地势图。”

柳禾闻言一愣。

她自然知晓阿戚野查看上胥地势图是为调查地道之事,可长胥砚这般反应,却难免令她有些意外。

“这么要紧的东西你也肯给人看?万一……”

与长胥砚而言,阿戚野到底是个外族人。

非己族类,必怀异心。

若上胥地势图被外族人看去之后,两族有朝一日兵戎相见,岂非自己往外递刀子。

长胥砚惯是个警觉之人,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怎么,担心他反手害我?”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把玩着她的耳垂,神情语气都显得心情不错。

“说到底,小柳还是心向着她阿砚哥哥的……”

这家伙……

才说了没几句就又不正经。

柳禾拍开他的爪子自顾自往里走,轻车熟路的模样俨然已是此处的常客。

见阿戚野果然在案前专心研究地图,她稍稍安心。

又闻侍卫已备好了浴汤,柳禾身上乏得很,索性转头进了里间沐浴梳洗。

出来时。

两个男人正在酒桌上推杯换盏,都已带了些微醺醉意。

见自己此时已困倦难耐,这二人却仍精力充沛,柳禾心下难免暗暗佩服。

“喝酒误事,少喝点,天亮都还有正事。”

她正经提醒着。

“知道,”阿戚野偏头冲她笑,信誓旦旦保证道,“绝不耽误正事。”

长胥砚也冲她颔首。

柳禾这才往唯一的榻上随意一歪,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他们精力旺盛不用休息,她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