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惊慌,柳禾忍不住笑了。

“太监是假的……”

太监是假的,姑娘是真的。

阿戚野举着她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那从前……便都是你骗我的?”

从前那些什么被一刀子砍成残破之躯,不能儿女成群承欢膝下的话……

居然都是说来骗他的吗。

亏得他每每深夜回想起来愧疚不已,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

柳禾张口欲狡辩,转瞬又有些心虚。

何止是骗。

骗的还不轻,都把人哄得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回想起那次自己在他面前演得慷慨激昂,简直过足了戏瘾,让人很难不相信她切身经历了真太监的痛苦。

见少女心虚不语,阿戚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居然骗我……”

知他们草原人生性坦率,最不喜满口鬼话之辈,柳禾一时拿不准他什么态度,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

男人眸光深深,一声不吭。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她视线闪烁,声音很轻,“那时……我也没办法。”

不骗他就是死路一条,可太不划算了。

阿戚野却依旧不语。

这下她心里更没底了,忍不住轻声试探。

“你是不是……”

话音未落,身子忽然被他向上一抛。

“……哎!”

又是一声惊呼。

紧接着,两条坚实可靠的手臂将她下落的身体稳稳接住,还不忘使坏般地往上颠了颠。

柳禾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搂进了男人的脖颈。

“……阿戚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