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没手吗?”她咬牙切齿,忿忿地瞪着他,“我没来的时候你怎么洗?”

符苓挑了挑眉,面不红心不跳。

“自己洗啊。”

“……”

敢情是今日逮住她了,铆足了劲儿使唤。

知道自己若是不照做,今夜怕是别想睡个安稳觉,柳禾骂骂咧咧去给他倒了水。

满肚子火没处发,她索性多加了两大桶滚开的热水。

敢使唤本公公……

烫不死你。

见满屋里蒸腾的热气几乎将浴桶淹没了,符苓扇扇子的动作一僵,不禁缓缓拧眉。

“……你什么意思?”

这是让他沐浴,还是烫死猪。

“没什么意思啊,”小太监歪了歪脑袋,满脸无辜,“天渐凉,担心你受风寒,特意把水调热了些啊。”

调热了……些?

符苓笑得古怪,随手往浴桶水里伸进去了一根指。

只在水里浸了瞬间的功夫,他再把手指头拿出来时,却已是通红一根。

“好贴心的小公公,”美人似笑非笑,目光如丝,“你要不要先进去试试?”

怕他真把自己随手丢进去,柳禾迅速警觉后撤。

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

到底还是符苓率先妥协。

“……算了。”

今日原是存了心有意逗她,也没指望她认真干活。

毕竟若堂主大事有成,她的身份也不会做这些粗使活计,还是得被一众下人好好供着的。

见符苓自己有条不紊地调了水温,柳禾扭头欲去。

她可没看男人洗澡的癖好。

前脚即将跨出门的瞬间,脚步忽然一顿。

……不对。

她是来盯着这家伙的,万一他趁自己走了暗中密谋,那可就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