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故意要看戏,她自然不能被他看了笑话。

柳禾目不斜视,一扭头朝前走去。

“殿下请。”

见她如此客气规矩,对待自己比陌生人还不如,长胥疑眸底倏忽闪过一抹暗红。

二人并排着出了门。

“夜深了,殿下回去路上记得留神。”

敷衍流程走完,她毫不留恋转头就走。

手腕却忽然被他一把攥住。

“柳儿,”他低声唤她,隐含关切,“我带你走,师父那边回头我会跟他……”

柳禾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躲开了。

“不用你假惺惺。”

这师徒二人沆瀣一气,保不准就连让她听到的那些话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想让她对眼前这个人心生怜悯,将过往种种都一笔勾销?

……做梦。

看着小太监头也不回的果决身影,再看身子僵硬久久未动的徒儿,符苓歪在门框上笑。

多年痴心人啊,可惜未必会有好结果。

真令人唏嘘。

好不容易摆脱了长胥疑,奈何还有另一个令人头疼的家伙需要她应付。

美人一袭红衣,露着半截雪白的胸脯,正靠在榻上懒洋洋地看她。

行动间,纤白脚腕上的铃铛清脆悦耳。

见她进来,符苓略一抬手。

“天不早了,服侍本宫沐浴就寝。”

眼前的美人袅袅婷婷,举手投足间宛若人间尤物。

柳禾这会儿却只想把他脑袋拧下来。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