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袭靛青色修身劲装,低垂的长睫下是阴冽的黑眸,逆着晨光的侧脸深邃且贵气。

“二殿下?”

柳禾一愣,下意识朝着马车来处看去。

长胥砚为何会来这儿?

“你等的那太监不会来了,”男人依旧撩着车帘,耐心道,“上车,我送你去。”

柳禾刚要问他怎知自己家在何处,转瞬便了然。

这小子拿她这具身子的家人威胁过数次,岂会不知她家在什么地方。

随他去倒也省了自己寻路。

上了车,柳禾刚把挎在身上的小布包放下,还未等坐定时就已被他纠缠住了身子。

“回乡探亲为何不派人知会我一声?”

男人英挺的眉宇间依稀可辨辗转奔波的疲色,似是对她的不辞而别感到不满。

柳禾抬手推了几下,见眼前人纹丝未动,索性也懒得白费力气。

“殿下近日劳碌,这等小事何需……”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你明知这于我而言绝非小事。”

男人将脸埋进她颈窝,轻轻摩挲辗转。

“先前虽知你父母幼弟家住何处,却只让手下之人往返打点,说起来我倒也未亲眼见过。”

说到此处,他若有所思。

“今日一道去见见也好,毕竟日后你跟了我,你的父母便是我……”

眼瞧着言语又要说至敏感处,柳禾忙慌张打断。

“殿下若打的是这般主意,我可万万不敢让殿下相送了。”

这具身子的父母亲人她还没见过呢,他一个没名没分的外人又来见个什么劲儿。

为了不让他钻牛角尖,柳禾别开脸故意示弱。

“我幼时入宫净身为奴,与家人多年不见本就生疏,若一回去就领了个男子……让里外人如何看我?”

长胥砚闻言愣了愣。

兀自挣扎了半晌,他终究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