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果决,就连柳禾本人都是一愣。

此事牵涉甚大,定是要惊动圣上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得深思熟虑再下撤退命令。

可虞沉……

竟是半点都没迟疑。

“你……”

他如此盲目信任她,就不怕她方才的那番猜测有误,让全军看了笑话吗。

“怎么?”少年挑眉一笑,随意拉住她的手腕,“若有危险,记得抓紧我。”

看着他明亮无双的黑眸,柳禾忽然一阵心安。

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只要有眼前这个人在,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化险为夷。

“我要亲自去跟舅舅解释,”忽然想到什么,他垂眸冲她笑笑,“放心,便是猜错了也无碍,到时我会将此事揽在自己头上。”

毕竟替人背黑锅这种事……

他从小到大最擅长了。

行至圣上所在之处,拉了她一路的少年适时地松开了手。

“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柳禾点点头。

……

骑射场。

已听说了前因后果,长胥承璜定定地看着外甥。

“围猎尚未结束,此时撤离不单单坏了祖宗的规矩,更会让百姓看我皇室笑话。”

皇帝顿了顿,面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虞沉,你想好了?”

此处距离不远,柳禾能依稀听清他们的对话。

当长胥承璜问出这句话后,她不由地屏气凝神,只觉压迫感由四面八方袭来。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