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柳禾放下东西,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身上覆着一层薄被趴在床上,看不出伤情如何,她也不好太过冒犯自己掀开来看。

犹豫了片刻,柳禾轻声询问。

“殿下……上过药了吗?”

长胥砚的嗓音有些闷。

“嗯。”

一时无言。

男人忽然抿了抿唇,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好疼。”

柳禾一愣。

眼前的长胥砚面色苍白,竟是从未有过的憔悴,不由地让她有些担忧。

“可有镇痛的药?我去盯着他们熬……”

尚未来得及转身,却已被男人自身后拉住了手腕。

长胥砚接下来的话语出惊人。

“陪我躺一会儿。”

柳禾惊诧地睁大了眼。

“殿下……”

太监跟皇子同床,别说一起躺着了,就算是不小心沾了个边都是大罪。

奈何长胥砚这次竟格外坚持,甚至还打算撑着身子来拉她。

“殿下别动。”

怕他伤口撕裂,柳禾只好小心翼翼地靠在了床角。

垂眸瞥见了自己垂在地上的脚,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了那双长胥砚亲自去买的鞋。

胸腔处又是一软。

男人略略侧身,伸出长臂将她搂在怀里,把脸埋进颈窝的动作带了些依恋。

好似要从她身上汲取片刻的抚慰。

柳禾僵着身子没有动。

半晌后,颈窝间传来男人低的低语。

“我说那支箭不是我安排的……你信吗?”

“信。”

小太监没有半点犹豫,反倒让长胥砚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