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摇摇头。
见此处四下无人,她打算跟他解释清楚与长曦公主的误会,也好免去未知的责罚——
譬如搬桌子送恭桶之类的。
谁料她第一句话尚未出口,竟猛地被男人推到了角落,后背不轻不重地抵住了墙壁。
长胥祈面上仍旧满是温润淡然,眼底却隐隐泛着不悦。
“方才为何不说话?”
方才?
柳禾一愣,不解道:“说……什么?”
“长曦刁难你之事,为何不与我实话实说?”男人轻轻抿唇,眼神微妙又复杂,“莫非你觉得,我就不会为了维护你而责备长曦半句?”
一番话说得柳禾无可辩驳。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两兄妹身份尊贵,自小感情甚笃,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既为太监,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似是看穿了她的妄自菲薄,男人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神情淡然却又不容拒绝。
“从今往后,不准再这样想。”
男人清浅的眸色下掩盖着深不见底的热切,直直地看着她白净无暇的小脸。
“或许……你可以试着去依赖别人。”
比如说,依赖他。
听着长胥祈的话,柳禾不露痕迹地眯了眯眼。
依赖?
在这个世界里,她信得过的只有自己。
长胥祈眼下对她态度和善,无非是因为皇后对她另眼相待,再加上她恰好救了皇后而已。
等过去了这股热乎劲儿,还指不定翻脸翻成什么样子呢。
她又不傻,自然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