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长胥祈这等冰雪聪明之人,怕是一打眼就发现不对劲了。

“少主误会了,这小太监做错了事,自当惩戒一番,”长胥祈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仍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少主好意如此深重,我又如何能收你的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阿戚野也跟着笑了。

“太子胸怀宽广,何苦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二人又寒暄了一番,阿戚野才借故转身离去了。

男人背影高大,腰间的犀角带被风吹拂起来,每一步都踏着意气风发。

直到他远去,长胥祈的面色瞬变,冷冷瞥了柳禾一眼。

“你随我来。”

知道这一顿盘问是免不了了,柳禾只好无可奈何地跟了进去。

……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东宫,还是熟悉的书房。

意料之中的质询却没有到来。

长胥祈压根没理会她,径直在案前坐了,随手拿起笔和书卷批阅着。

而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见他半天不出声,柳禾忍不住抬头悄悄看他。

男人身着一袭淡雅的月牙白锦袍,身形清瘦,风姿雅致,举手投足皆宛如天际高贵清冷的月光。

真是个如玉一般的人物。

若不是自己这个身份开局就得罪了他,想来这位太子殿下应当也是像皇后一样的性子。

跪了不知多久,柳禾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又麻又酸。

似是终于忙完了手头要处理的事务,长胥祈轻撩衣袖,缓缓放下了笔。

清浅如风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你与那番邦少主,可曾见过?”

“没见过!”

柳禾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