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虽不解,却也听出了儿子言语间的阴阳怪气。

“小柳,你们都先下去吧。”

一听皇后的特赦令下了,柳禾立马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

直到室内空无一人,皇后才扭头看向自家儿子,问出了由来已久的疑惑。

“阿祈,你为何……处处针对小柳?”

先前无缘无故把人家弄去送恭桶,这会儿字字句句都夹枪带棒的。

莫非……

小柳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阿祈?

长胥祈闻言顿了顿,面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母后多虑了,儿臣只是觉得既在阳华阁当差,便要经得起风浪,想多磨砺他一些,日后陪在母后身边,儿也好放心。”

见皇后似有不安,他又笑着补充一句。

“何况……那小太监确实有趣,儿臣总忍不住逗他,让母后见笑了。”

听儿子这样说,皇后才彻底放了心,点头附和着。

“小柳确是个机灵孩子,让人瞧了便喜欢……”

她说得欢喜,没有留意到儿子眼底一闪即逝的晦深。

前朝之争,不该祸及后宫。

他不想让母亲知道那些残忍的真相。

……

当晚。

莺儿等人念及柳禾脸上的伤,都争抢着帮忙干活,要她早些休息。

以至于柳禾早早就被不容拒绝地撵了回来。

阳华阁——越来越像个家了。

柳禾满足地感慨了一会儿,在伤处上了药之后相当听劝地钻进了被窝。

可她难得这么早休息,躺在床上一时竟翻来覆去睡不着。

寂静无人的夜晚,会在无形之中放大许多诡异的声响,就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