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清楚地意识到有人来了。

还没等她睁眼,就已经被人从被窝里一把揪了出来,动作粗鲁,直截了当。

熟悉的悬空感传来,柳禾连眼睛都不用睁开就知道是谁会办出来的事。

是老二长胥砚那小子。

“睡得这么早,你是来吃闲饭的吗?”

这么晚不睡,你是来找茬的吗?

当然,她也只敢在肚子里说这句话。

身子晃晃悠悠悬在空中,让人极度缺乏安全感,柳禾又在心里悄悄骂了他几句。

就显你个子高呗。

柳禾原以为自己又要艰难地半天够不着地,却不曾想长胥砚竟将她两手托住,稳稳放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不禁微微愣怔。

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二……”

正在柳禾打算行礼时,男人早已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噤声。”

她恍然意识到这是皇后的阳华阁,长胥砚深夜至此,肯定是偷偷溜进来的。

柳禾忙听话地点点头,湿漉漉的黑眸宛如星子般璀璨。

长胥砚微微愣怔,捂住她嘴巴的力道一时失了控制,不小心扯到了她脸上的伤口。

柳禾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小脸皱皱巴巴。

这一下也唤回了长胥砚的神志。

他眯了眯眼,捏住她的下巴借着月色光晕来回打量。

“栾芳菲打的?”

竟是毫不客气地直呼栾贵妃的大名。

柳禾了然,栾贵妃毒害了长胥砚的母妃和未出生的妹妹,他自然对这个女人怨恨到极致。

她刚要点头,却忽然察觉到了重点。

要是连长胥砚都知道她脸上的伤从何而来,那她在太子面前胡诌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