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尽忠职守的侍卫, 那也是人, 也是需要休息放值的。她只需趁两拨侍卫放值交接, 精神涣散之际潜入许府, 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如此想罢, 她便在隔壁邻居瓦片上躺倒, 打了个哇哇。她可不急, 大可与这些侍卫比耐性。敌在明, 她在暗,又有什么可怕的。她从怀里摸出两个凤梨酥,方才在醉仙楼吃下肚的食物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这两个凤梨酥是她生怕自己饿着带在身上傍身的。

她侧卧着挑眉,将身后背着的花瓶挪到身前,一边吃着凤梨酥一边窥视楼下的侍卫。

站在左边的侍卫稍为高瘦,却只支棱着木棍杵在地上,一只手撑在门沿,看上去已经因疲惫开始犯困了;站在右边的侍卫则是中等身材,见身旁的侍卫打哈欠,也跟随着打了一个,随即干脆抱着手依靠在门上睡了。

看来陈孝霖高估了他们。

她轻轻拍去身上凤梨酥的细碎,用舌头在嘴巴周围舔了圈,“姑奶奶我来咯。”

她从房檐上一跃而下,脚恰巧踩到落石,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随后落地在许府中堂,脚步轻悄,睁着圆鼓鼓的眼四处张望,生怕那颗小石子坏了她的大事。她蹑手蹑脚地躲进大门旁的角落,若是两个侍卫有所警觉,进门打探,也能因为视角盲区躲过一劫。

这样的游戏她年幼时时常与邻居家的小孩玩,对她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

眼看着大门没有动静,便踮着脚,迈着几大步跨向中堂,将身上的花瓶放回原处。

院子里的树不知是被风吹还是为何,发出了“沙沙”声,吓得陈孝霖的心漏跳一拍。

功成身退,陈孝霖心满意足地看着桌上物归原主的花瓶,嗔笑两声便瞪步上了屋顶,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