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不见了?
不是死了吗?
沈清沉忽然发觉,曾郁山或许还不知道石月仙的死讯。
她看着陈孝霖不知所措的神情,示意她镇静,先借个臂膀给她好生哭诉一番。陈孝霖也点点头,怯怯地伸出手抚摸曾郁山哭得直发抖的背。
“发生什么事了?”她决定先将石月仙的死讯瞒下来,对于现在的曾郁山来说,知道她的死讯必定是承受不住的。搞不好真要成那怨侣,双双殒命。她可不乐意看到这样的事。
可曾郁山仍然是泣不成声,自打石月仙消失,她便在这醉仙楼买醉。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何两人快要过上好日子,私奔去了,那人却能狠心地抛下她。
沈清沉也不着急,只闷闷地啖几口酒,接着撑住脑袋看她。
不知等了多久,曾郁山才开口道:“黄雅娴那贱人,竟为了钱杀了陈努,又把戏班转手卖给旁人。”她话语中透露着愤怒,对这帮戏子来说,戏班不只是她们谋生的地方,更像是她们的家。
家,怎么可以卖给别人呢?
“既然戏班已不是从前的戏班,我与月仙便商量着为自己赎身,离开戏班。”曾郁山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下来,眼神却呆滞地看着前方,“做戏子这些年,挣的银两也仅仅只够我们二人为自己赎身。若说之后想要买下个宅邸,为自己安居,那更是天方夜谭。”
沈清沉点点头,默不作声。
在她对这个国家的认知里,这就是一个表面繁华,实则百姓苦不堪言的社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