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呀!从前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就是就是!”

一把浑厚的女声呵斥众人:“滚!”随即便是酒杯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嘁,不就是个戏子,装什么高贵!”

围观的群众一哄而散,沈清沉也忍不住顺着那吵闹声望去,却看见熟悉的脸——

是曾郁山。

她不似从前傲骨,反是醉倒在桌上,举着空酒瓶反复倒泼。她半眯着眼,脸比台上花魁挥舞的水袖还要红。她举着酒瓶张嘴便要往嘴里倒,见那瓶半晌未落下一滴酒,她发怒般地将酒瓶往桌下扔。头发因她烦闷时反复揉搓,早已散在身后,她却根本不理会。好似从前的甚么形象,甚么身份,她都不要了。

“月仙……月仙……”她看着台上的花魁娇媚生香,伸出手去探,嘴里不住地念着石月仙的名字。

沈清沉实在不忍心看她在这买醉,被来往的客人当做猴子般戏耍,便起身上前去扶她醉倒后耷拉在桌下的手,“别喝了。”

“别管我!”曾郁山甩开沈清沉的手,所幸李崎在背后撑着,她才没有摔倒在地。

也许是她内心有所愧疚,便努力半睁着眼去看来人,“是……公主?”

沈清沉轻叹一声,用手撑着桌俯身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眼波流转,沈清沉也知道她的内心一定不好受,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霎时间竟也愣在原地,只痴痴地望她。

“月仙……月仙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幽怨的哭腔,扑倒在陈孝霖怀里呜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