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里,乌头大多都作为致死物出现。

“公主殿下怎来得这般早。”早晨起来练功的石月仙早在一旁开嗓,一曲唱罢,满意地回到营地中吃些早饭。

沈清沉打量这歌姬,不复昨日媚态,赞叹她定是行美人计的好苗子,“陈努一事尚未有眉目,本宫寝食难安。”

“咳咳。”也许是早晨感染风寒的缘故,石月仙的嗓子有些痕痒,吃食间不禁反复咳嗽。

“可有大碍?”沈清沉伸手去抚她背,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无非是沈清沉伸手的动作侵入了她的社交范围。

一个防备心重的人,对他人闯入社交范围一事是极为敏感的。

这样下意识躲开的动作,也许连她自己也未能察觉。

“无碍,有劳公主关心。”她朝沈清沉微微欠身点头致意,便拾起杯子,大口喝下杯中物。

“个别无毒的鸡毒根茎可入药,作祛风除湿功效。”沈清沉继续垂头扫视这医书重关于乌头的纪实,“但鸡毒不可与半夏共食,两者合用可加重毒性,致人死亡;亦不可与贝母同食,两者相冲,同食亦可使病患病情加重,又或至身死。”

“半夏?”沈清沉从未听说过此等药物。

据这医书记载,半夏通常用作化痰止咳,多生于山坡、溪边阴湿的草丛或林下,微毒性。

“化痰止咳?”沈清沉望向一旁石月仙的梳妆案台,她将早餐吃罢便出了营继续练嗓,只留那杯子在案上。

听那歌姬的开嗓声,仍延绵不绝,沈清沉便壮着胆子去看那杯中物。

杯底黏着些许药渣,已经因为烹煮变得烂熟,哪怕用勺舀出,也无法从外形上分辨。

半夏需经过炒制,才可入药,且不可长期服用。

若石月仙长期服用,哪怕就连她自己也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