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下楼时眼神定定地超前望,张之儒觉得甚是奇怪,便也顺着眼色的方向望去,却发觉视线对上了沈清沉。
沈清沉看着陈孝霖如狼似虎地将面条吸入,面条见底时她又将头埋入碗中,那硕大的碗竟比她的脸还要大些。
而如此大的碗,桌上便有三个,她不可置信地凑到陈孝霖身边:“这面条,当真有这么美味?”
陈孝霖用衣袖擦去嘴角的汤汁,将眼笑成了细缝,将碗端到沈清沉的面前,“真的很好吃,公主快尝尝。”
沈清沉望着这深渊大盆,锃亮的碗底,和身材并不高挑的陈孝霖,忍不住笑着用指节轻刮她的鼻尖,“好,多吃些。”
李崎面前的碗显然比她小了许多,只端坐在一旁望着她吃了一个清早,不时从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惊恐,旋即又憋了回去。
“怎么,”沈清沉提着裙侧身坐下,望见李崎碗中仍有面条剩余,“阿崎不爱吃?”
“谢公主关心,只是习惯了早晨练功完了再吃,”她用筷子挑了挑凉了的面,又无奈放下,“今日未有场地练功,胃口便也欠佳。”
众人吃罢,沈清沉便摸摸自己的肚子,却遭陈孝霖打趣道:“公主可是已有身孕?”
本为了躲避坐在对侧的沈清沉的目光一直将头深埋,未曾抬头的张之儒也紧张地望着她。
却见她轻拍了陈孝霖的手臂,“休要胡诌。”
众女欢笑,张之儒便也继续扒着碗中的细面,哪怕碗中已所剩无几。
素衣男子从开始吃早饭便坐在客栈墙角的座位,那位置既安全,又可纵览全客栈。
他挥挥衣袖,将手伸入囊中探找,又起身走向众人。
那男子径直走向了沈清沉,一只手背在身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