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张之儒将她一手拉回,他从未有如此大的力气,“不可以丢下我。”
沈清沉惊恐的眼神中还有她未干透的泪水,她断断想不到,这时候来拉住她的人是他。
可他的眼里却并无生气,无怜悯,更遑论爱意。
他抓着沈清沉的手布满青筋,颤抖着,直勾勾地望,那眼底的黑暗像要穿透过来将两人掩埋。
错愕间,沈清沉的情绪也渐缓,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多谢。”
她没再说话,即使陈孝霖在一旁用尽法子哄她笑,她也没能挤出来半点笑意。
哪怕冷静下来觉着需要说些为了身份要说的场面话,可她也没有心思说了。
“公主……公主算个屁。”她冷笑,恨这时代无论如何替女子争权益也都处处肘掣,哪怕是深受帝后宠爱的长公主亦如此。这样的悲哀无关国法,无关个人修养,而是明明当家作主的皇帝是女人,依然无法改变世界的不堪。她失望,她深恶痛绝。
两极置换的语境并不代表着真正平权的到来,更遑论她也并不认为原主的母上真正做到了两极置换。
女人独有的温柔劲,对世人的怜悯心与高道德感是不容许她像男人那样将所有男人都当做家奴的。
她秉着“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心思体谅着所有人,宽松了律法,却招致民不聊生,这必然意味着皇帝仁政起不到作用。
至少起不到她想要的作用。
“要变,变才是办法。”沈清沉暗自思索,拿出纸墨写写画画。她想在脑海中回忆从前关于提高女性地位的条例,尽力在纸上一一列举。她或许不是个聪明的政治家,可相似的国庆依样画葫芦准没错的。
门口的“吱呀”声再一次响起,她当即抄起身旁的书卷,在门后站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