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证据。”她断定若将此册子呈上,定可洗清自己的冤屈,免受母上猜疑。
可此刻她的眼却觉越发的黑,记录册上的字也重叠在一起,一旁的老庄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罗睢!”
她也顾不得别人了,待到一睁眼却是熊熊烈火。她倒在李崎怀中,张之儒则是用水不断帮她擦拭脸部,又唤陈孝霖去摘些香窜,好让她快些清醒。“罗睢…罗睢还在库房里…”她虚弱地吐出几字,众人对着那烈火望而却步。
“好端端的怎会起火?”罗允弈唤来几个家丁搬水,来回数次才将那大火熄灭。
罗允弈方要踏入那烧成废墟的库房,却被李崎拦住,“劝少庄主还是回避罢…”
她摇摇头,仍接着往里走,却见那地上赫然躺着一具焦尸,怔怔跪在原地。
她伸手想要去抚那尸身的脸,却已烧成焦炭,她心如乱麻,一瞬间竟也哭不出来。
亲人的离去并非是倾盆暴雨,下过便好,而是会化作水汽润透在余生心底的每一个角落。似是永远无法拔除的智齿,总会隐隐作痛。
沈清沉听见那库房传来哭声,便也起身想要做些什么,可烟熏过她的口鼻,使她仍旧止不住地咳。
她无助地望向张之儒,张之儒也心领神会,替她走入那库房,收拾这残局。
他站到李崎身边,示意她带罗允弈离开暂且冷静一下,沈清沉也由陈孝霖搀扶着走入这库房。
她浑身乏力,也许是药物作用,只可倚靠着墙,“可否判断是否因走水死?”
他从怀中取出那木质镊子,伸手轻捏死者双颊,使其微微张嘴。而后又将死者头仰起,用镊子稍稍撑开鼻腔看其中可有烟灰。
“死者手脚未有蜷缩,可是因其昏厥至死未有挣扎?”沈清沉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