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真是不记得了?”这问题她已在心中憋了许久,打那日起,她的主子就似变了个人。身子虽硬朗些,但仍旧体弱,不时便晕厥。可性情却大不似从前,倒是那张不愿承认心意的嘴和爱民之心始终如一。

沈清沉见李崎似是心有猜忌,便也将视线挪向草地。

“啊这草可真草啊……”

“下官并无她意,只是担心公主……”她见沈清沉未有想回答她的意思,心中也有数,便也不问了,“是下官失礼了。”

“这罗绮庄旧主仙游后,便由其子,也就是如今的老庄主罗睢继承。”她娓娓道来,似是已提前做了许多调查,“如今老庄主也近知命之年,所幸少庄主罗允弈自小随其父出入染坊,也通晓染料与布料之识,他日定可继承衣钵。”

“午膳已烹饪好,可休要耽误时辰,咱们还需赶路呢。”张之儒吆喝着让两人回到营地好生吃食。

一顿饱餐过后,众人也便继续启程,赶往那幽州。幽州也可谓天子脚下,虽不及雒州那般近,却也花多半日即可到达。

方一进客栈张之儒便撞上一公子,他将青丝缳于头顶,以银色小冠束之。虽是寻常装扮,却因出色的相貌与素色长衣相佐,显得翩翩十分。

未等沈清沉众人开口询问,一老者便向前,神色担忧,“可有受伤?”

张之儒亦惶恐,将手缩回道:“无碍,多谢关心。”

众人报了少庄主名号,取了客房,沈清沉突如其来的一句“那老者你认识?”害得张之儒一踉跄,险些扑倒在阶梯。

“?素不相识,小民亦不知为何那老者这般热心。”说罢便悻悻然回房。

是夜,少庄主亲自领着众人到罗府,道是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