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睢远远便在门前迎着,即使仆人几番劝其回屋躲风寒也未曾奏效。

“公主远道而来,未有亲自接驾,实属失礼。”他见了沈清沉便要跪下身去,奈何年老膝盖不便,沈清沉免了他的礼才肯作罢。

她正想问,他既非朝廷命官,又为何非得行此大礼,她若受此礼,也生怕折了寿。

那人却道:“家父蒙恩,今日罗绮庄有这般成就,全赖天子庇护。小民不胜感激。”

罗府虽富裕,却也只是普通瓦墙,府内摆有几件雕琢精美的玉器,除此之外便与寻常商人家无异。

沈清沉一行人到屋内,罗允弈早已命下人将碗筷摆放整齐。

座上那老者面相十分眼熟,张之儒认得,那便是今日在客栈问候他的那位老翁。

见他惶恐,那老翁便先开口道:“小民许昌,见过公主。”

那老翁语速不慢不徐,说话颇有韵调,本顾着审视环境的沈清沉一惊,只尴尬地回头笑笑。

“公主许是不认得老夫了?”

李崎上前解围道:“日前公主病重数日,醒来便忘却许多事,还请休要再提此事。”

老翁点点头,拱着手等沈清沉落座后才坐下。

下人端来茶酒,老庄主便要起身敬酒。他先是向沈清沉拱拱手,一饮而尽,又喊着“许兄,请!”向那老翁亦敬一杯。

沈清沉此刻心中犹如擂鼓一般,手不自觉地震颤,她觉着自己此刻活像个“冒牌货”!

席间,她也不时看向那老翁,希望能从他的谈吐中看出些端倪。但收效甚微,众人倾谈一宿也仅能得知那老翁亦是前朝旧臣,告老还乡。倒是那人席间总是自顾自地将肉菜夹到张之儒碗中,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