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保还想张嘴说道什么,却是被身边的太子扯下了坐去,只能闷闷地饮尽杯中酒。太子此举是明智的,倘若对手只是一个只有母父疼爱却无实权的沈清沉,要对付这样一个纸老虎自然简单。可如今站在她身后的却是带着赫赫战功凯旋归来的殷玺,即使未知两人有何交情,现在暂且先收手看形势也是最稳当的。

“殷爱卿所言甚是,”梁皇后将场上降至冰点的气氛拉了回来,“这事还得再彻查,不得就如此草率地定了罪。”

眼见台阶也被铺好了,皇帝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些,“这事就交由韦国师彻查清楚,未彻查清楚前一干人等均不得再在宫中多加议论此事。”

太子等人自然也明白皇帝的言下之意,只嗤嗤笑了作罢。

宫内侍卫均退下,许段笙也缓缓将沈清沉扶起,替她向皇帝谢了恩,将她身上细尘掸去,抚她的背道:“没事了公主,没事了。”

头颅刚从龙头铡收回的沈清沉自是许久回不了神,无论许段笙跟她说什么她也只是痴痴地应下。直到宴席终了,人群散去,她才一点点回过神。殷玺恰巧从她身边退下,她便伸手抓紧了殷玺,“你为何要帮我?”

她早会料到沈清沉有这一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公主日后便知,如今只当是末将卖公主个人情便是。”

走前她也拍了拍许段笙的背,细声道:“好生照顾公主。”

“多谢。”沈清沉先一步出声道,许段笙也跟着点点头。

帝后为免两人舟车劳顿,早已命宫人将长公主从前住的永宁宫打理干净,两人也便就此住下。

两人进宫未有带众多侍婢,于是梁皇后也命宫里的二等宫女柯棠随身伺候着。

夜里无眠,不忍打扰身边熟睡的许段笙,沈清沉起身披了锦裘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