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页

“微臣没有资格埋怨;但是也没有资格替母亲原谅。”沈牧之道,“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不希望娇娇,再重演母亲的悲剧。”

这些话对皇上来说不亚于万箭穿心,所以他沉默了。

沈牧之也不说话,就那样身姿笔直,静静地站在一边,目光平静而幽深。

“太后娘娘驾到!”

听到外面太监声音尖尖的声音,皇上眉头紧皱,站起身来。

他想了想后对沈牧之道:“你就在这里别动,也不许出声,朕出去看看。”

“是,微臣遵旨。”

皇上大步走出去,看见太后高坐宝辇之上,神色愠怒,便知道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可是皇上今日心情也不好。

沈牧之被太子打了,这个太子,连带着皇后都是太后一派的人——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当年是太后非要逼皇上娶她侄女,以保住她母家外戚的地位。

再加上永嘉做的那些事——沈牧之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如果昨日不是沈牧之提前出手,倒霉的就是谢欢颜了。

永嘉也是被太后惯坏了,养成现在这幅样子。

“前仇旧恨”,皇上今日也不想歉疚太后了,所以他拱手行礼,勉强笑道:“母后怎么到御书房来了?”

太后从步撵上下来,冷笑着道:“哀家想要个人,皇帝不肯,那哀家只能亲自来了。”

皇上道:“母后此言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