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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之走到门口听见这话,不由求救地看向哄着眼圈的谢伯言,拱拱手满脸请求,却不敢说话。

谢伯言走过来,狠狠在他肩膀上给了他一拳,然后这才扭头大步掀开帘子进门去,道:“不许任性。大喜的日子,也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谢伯言蹲身下去,亲自用指腹给妹妹擦干净眼泪,给她盖上盖头,然后在她面前蹲下道:“娇娇上来,大哥送你上花轿。”

谢欢颜趴在大哥宽厚的肩膀上,泪水啪嗒啪嗒往谢伯言的肩膀上掉。

她以为这一世会足够幸福,所以离家的时候不会难过。

但是她想错了,她一样难过,她舍不得家人。

沈牧之原本想把谢欢颜接过去,自己背上花轿,但是看着谢伯言咬牙的样子,到底没敢上前,默默地跟在背后。

沈牧之想,以后还是不生女儿了,否则看到女儿出嫁时候的样子,他的脸色应该比大舅哥现在的样子还难看。

轿子起来之后,谢欢颜就不哭了。

不是装的,但是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奇怪,控制不住的悲喜。

她开始紧张起来,紧紧捏着刚才张氏塞给她的小油纸包,里面装着蜜饯。

因为今日轿夫门会颠轿子,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前世她真的用尽了全部的坚持,才没有在轿子里吐出来。

所以这一世,她提前和张氏说了说,后者才替她准备了蜜饯。

张氏对此还觉得很奇怪,因为她自己当初嫁给谢伯言的时候,乡下根本没有这么多讲究。

颠轿子其实是轿夫讨赏的一种方式,也有婆家想给新娘子下马威,总之令人不舒服。

因为两家距离太近,所以沈牧之让轿夫们抬着花轿绕城半圈再回来,这个提前他也都和谢欢颜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