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端作出这样亲密的姿态,侯夫人只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想甩开她的手,听到这话顿时一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大嫂还不知道呢?”池母一脸惊讶,于是贴心为她解释,“沈熹微给大嫂下了毒,这毒已经深入肺腑,又被王姨娘暗害,大嫂已经没有几日可活了。”

侯夫人呆滞地瞪大了眼,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她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推开她,一字一顿:“你在吓唬我?”

池母回头和沈棠宁对视一眼,神情无奈:“罢了,大嫂就当是我在开玩笑吧。”

侯夫人没来由的恐慌,惊恐不知不觉爬满她的眼底,她蓦地扬声急促呼唤:

“景玉!阿月!”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连忙进来,屋里一下子拥挤起来,沈棠宁和池母顺势退了出去。

侯府的人本来还打算瞒侯夫人一段时间,见她神情凄厉,顿时意识到不妙。

听着里头兵荒马乱的动静,沈棠宁扶着池母往外走:“出了气,娘心中可觉得痛快了?”

池母冷漠地扯了扯唇:“怎么够呢?我的阿宴因为他们蒙受多年冷眼和奚落,我怎么甘心?”

她话音突然一转,透着几分释然,“不过如今她以命相偿,也算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没必要困在仇恨里。”

沈棠宁眼睫微颤,垂下了头:

可她心中的恨,务必要她痛恨的人都死光了,才肯罢休。

……

“进去吧!”

牢里的方姨娘听见动静,平静地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