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棠宁对她的了解,她不是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后悔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

池景玉的目光不由落到沈棠宁身上,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她却没有和他对视,而是提出探望侯夫人的请求。

侯夫人躺在榻上,形容憔悴,有种形销骨立的单薄,她唇色发青,面颊深深凹陷下去,俨然病入膏肓的模样。

这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终于让沈棠宁放了心。

侯夫人还不知道自己快死了,瞧见她,眼里毫不遮掩的厌恶:“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因为虚弱,她说话也没什么气势。

池母摇了摇头,上前垂着头怜悯地瞧着她:“大嫂,听说你病了,我们是特意来看你的。”

来看她笑话的吗?

侯夫人抿紧了唇,冷冷一笑:“虚情假意!”

早已撕破了脸,她也没有虚与委蛇的必要。

池母收起了脸上的同情,眼神带着几分嘲讽:“大嫂当初给我下毒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吧?”

“你!”侯夫人神色一震,眼里闪过心虚之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出去!”

她心里一片翻江倒海,对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

可事情过去这么久,即便知道她也拿自己没办法,想清楚这一点,她又重新镇定起来。

池母并不意外,坐在床边执起她的手,轻言细语地道:“你瞧瞧,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这可不就来了?不过往后大嫂不在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找谁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