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预感,这个秘密对她来说极为重要,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出口的,而且她也不是轻易将信任交付于人的性子。

那就再给她一些时间,反正他等得起。

她眼神怔了怔。

次日,沈棠宁醒来,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雪青给她梳头时,语气感慨:“小姐当真是料事如神,昨晚下了好大的雨,连窗户都被吹得咯吱作响,现在雨还没停呢!”

说着,她重重一哼,“看那些人还敢不敢编排姑爷的不是!”

她眼睑微颤,没有搭腔。

暴雨带来的是灾难,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不过提前做了准备,情况总归是要比上一世好。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云龙堰还会不会被冲垮。

池宴今日恐怕也不会轻松。

——

早朝上,一片噤若寒蝉。

钦天监监正伏在地上,肉眼可见地身体在颤抖。

崇德帝怒不可遏,随手抄起一样东西砸了过去:“这就是你向朕保证的,近两个月都不会有雨?”

监正也砸得头破血流也不敢躲,脸色惨白,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这预测天气本来就不能保证次次都准,只是在陛下眼里,犯下了这么重大的失误,必然是他的失职,他肯定逃不了责罚,如今只能尽量减轻处罚。

冷汗从龚尚书的额角滑落,他这会儿的衣衫已经被浸湿,压根儿不敢去看旁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