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书房的灯烛还燃着。
沈棠宁推门而入,手里端了碗燕窝。
池宴正支着头想事情,闻声惊讶地望过来,下意识将面前的东西藏了藏。
她走上前,瞥了眼凌乱的桌面,见几张废纸被他团成团胡乱扔到一边,不难看出主人的烦躁,唇角弯起温和的浅笑:
“即便是公务再忙,也切不可伤了身体,我见你晚膳时似乎没什么胃口,便让厨房炖了碗燕窝粥,好歹垫垫肚子。”
池宴抬手将碗接了过来,下意识勾起一抹笑:“还是你贴心。”
他刚喝了两口,忽然有些难以下咽。
她待他处处温柔细致,他心中就愈发愧疚难安。
沈棠宁何其敏锐,见他神情微恙,联想到他今日的异常,便猜到他心里装了事:“是朝堂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是不涉及军机秘要,我倒是可以替你分忧解难。”
同别人不一样,池宴从来不避讳和她讨论一些朝堂上的事。
他并不认为女子就该老老实实相夫教子,不宜插手朝政。
相反,沈棠宁思维敏捷,有些问题总能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给他提供灵感。
今日的他却罕见的吞吞吐吐,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腿上坐下,仰着头神情认真盯着她:
“阿宁,你信我吗?”
沈棠宁微怔,有些好笑地看向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握住她手的力道忍不住紧了些,漆黑湿润的眼眸期盼地瞧着她,语气透着一丝迫切:“我是你的夫君,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