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有些事情明白归明白,身为当局者,她怎么能冷静地看着谢家走向衰落?

更别说,执刀的人,还是她的枕边人。

沈棠宁不疑有他:“那可有什么结论?陛下是什么打算?”

“不好说,陛下并未表露出明确的态度。”

她神色稍微松了些:“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如今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姜稚京那边的情况……”

“殿下,如今长公主府守卫重重,四处都是皇帝的眼线。”引芳冷着脸低声道,“别的不提,就这饭菜,已经连着两日叫奴婢验出了毒!可见背后之人的用心险恶!”

她环顾左右,在桌上写了个“潜”字,“要不要奴婢派人联系……”

燕明仪抬眼轻笑一声:“我那位好皇兄若真想动手,用得着这么迂回么?想杀本宫,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她眼眸暗了下来,“他这是在逼我自乱阵脚。”

引芳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咬紧了牙:“实在不行,咱们就逼宫!”

“傻丫头。”燕明仪唇角无奈地弯起,“御林军有多少人,咱们又有多少人?”

她手底下的潜麟卫,只有两万人左右,虽说个个是精锐,可双拳难敌四手。

驻守在皇城的御林军就有三万人,距离燕京不远还有神武大营,也有将近五万人马,想要逼宫谈何容易?

“他们既然跟了我,我就要对他们负责。”

非到万不得已,燕明仪不可能让潜麟卫涉险,这是父皇留给她最后的遗物。

这也是她被幽禁于普陀寺十几年,明明有无数次机会逃出去,却始终没有行动的原因。

若是逃了,这辈子都要躲躲藏藏,担惊受怕受人追捕。

“明仪”这两个字承载了太多父皇对她的期望,她要名正言顺,让她的好皇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