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来到城楼荫凉处,眼神看似漫无目的乱转,实则虎视眈眈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柳疑复嘴角稍稍一翘,面对沈棠宁的疑惑,眼神透着几分坚定:“是,我意已决。”

她嘴唇一张一翕,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善解人意地解释:“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做出这个决定与旁人无关,只为我自己。”

沈棠宁轻轻抿唇,显然不怎么信。

若是他自己的想法,怎么之前没见过透露过,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怎能不多想?

只见他抬起头,目光落向更远的地方,眼底添上一抹凝重:“雍州这地方向来贫瘠,常年饱受沙匪侵扰,百姓更是苦不堪言。我思来想去,那里比燕京更需要我。”

燕京人才辈出,即便没有他也会有更优秀的人出现。

可雍州不同,人往高处走,大家都不愿意抢着去那等荒凉之地,生怕这苦差事落在自己头上。

与其等陛下安排,倒不如他主动请命。

当然,他也不全然是怀着大公无私的心态,不过这些就不必让她知道了。

沈棠宁听罢面露沉思,逐渐舒展了眉眼:“如此,倒是我狭隘了。”

她话音顿了顿,“只是此去山高水远,下次相见也不知是何时,柳大人务必珍重才是。”

她心中有千头万绪,可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既然绝了人家的心思,那就不要优柔寡断让他生出希望,快刀才能斩乱麻。

柳疑复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也能明白她的纠结,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他面上不露声色:“你和池宴,也多保重。”

那头的池宴已经等得有几分不耐烦,隔着太远他听不见两人的谈话,只瞧见两人有说有笑,心里跟猫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