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州,你一个计谋不成,害得他们险些灭族、受尽屈辱。如今倒在此处装善人恩公,要帮他沉冤得雪,帮他重夺爵位?
滑天下之大稽!
他默然低下头,喃喃道:“清州你变了。”
“……”
“我至今还记得,儿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干净磊落,胸怀坦荡。如今却是一头扎进这诡谲的风云里,不舍得出来。”
段清州抿唇苦笑。
谁又是一开始就想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如果可以,他也想继续做那个只上阵杀敌的少年将军,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他唇边挂着讽刺的微笑:“你瞧我,都成忠烈遗孤了,若再是那个干净磊落的人,岂不是要被吃到骨头都不剩?”
曹子戚垂下眼,一时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便不再说话。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我当然想平反,做梦都想平反……但是我知道,清州你如今说要助我,也是存了私心的。”
明明是存了私心,却做出一副施恩于他、大义凛然的样子。
难道还指望他感恩戴德?
段清州脸色岿然不动,拿起微冷的茶抿了一口:“只是想谢你罢了。你倒是想得挺多。”
“呵,想得挺多。难道不是嫌我碍眼,想让我尽快离开公主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