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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逼着,却又在害怕什么。

“段清州,你自己也知道我们的盟约。再多,就越线了。你要再起这样的心思,我就直接把‘和离书’扔到官府去!”

她没法给他希望。

即使心已经偏航,但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一切都能忘却。

所以段清州,你为什么要说出口,为什么要穷追不舍,又为什么不再收回了?

“公主还是一样地狠心呢。”

他的样子十分动摇,酸涩一笑,终于默默地放开了那只手。

严晚萤愣了一刻,终究还是弯腰,三两步跳下马车。

他心间钝钝地痛,好像被人拿刀子破开了。一刀一刀,深入肋骨。早已经下肚的酒,好像又烈了起来,在腹中滚烫又灼热地翻涌。

除了亲眼目睹父亲母亲自戕的那刻,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难受。

是夜,水华居。

温雅贤轻抚过桌上的一排锦盒。

锦盒的盖子开着,里面的物件一览无余。华服、珠翠、古董、脂粉……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还有这里——栏杆恨不能用白玉砌,房梁恨不能用黄金镶,桌椅恨不能用仙桃木……

何等的雅致气派。

她曾经羡慕山遥表姐那金屋一般华贵的闺房,如今,全都有了。

还有,她心心念念的白玉郎君,正一脸宠溺的笑意:“贤儿你瞧瞧,还缺什么吗?我让悦书置办去。”